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客家女人

客家女人是有客家特色的女人,是古代漢族女性中沒有過纏足的女性之一。客家婦女在長年累月的社會實踐中,鍛煉了她們特有的勤儉、刻苦和堅韌的性格以及特強的生活能力。

基本介紹

美國傳教士羅伯·史密斯說:“在我所見到的任何一族的婦女,最值得贊賞的當推客家婦女了。”英國學者愛德爾在他所著的《客家人種志略》稱:“客家婦女是中國最優美的勞動婦女的典型。”客家婦女集中體現了客家人刻苦耐勞、勤儉樸實、堅毅頑強、自力自強、聰明進取等優秀品質與精神,更完整充分典型地塑造出客家人的形象和精神風貌。每一個客家人或者了解客家生活的人,當論及客家民系崇高偉大的品格、思想情操時,躍然展現出一幅圖景是:曙光初露,烈日當空,晚霞降臨在千陌田園四赤足眷戀耕耘,或在餐桌上一碟咸菜一碗粥的客家婦女形象。在她們身上閃耀艱苦樸素、勤儉持家、堅毅不拔、聰明善良等光環,無不為她們謀取生存和催人奮進的精神所震撼,所折服。此外,客家婦女還有著不少特色,比如服飾、生活習性等,成為一道亮麗的風景線。當然,在客家婦女勤勞勇敢、聰明善良的背后,客家婦女還有著令人同情、惋惜的一面,與封建社會其他婦女一樣,她們許多人也同樣受到種種不平等的待遇。

社會形象

1、勤勞儉樸

客家人大多往住山區,“逢山必有客,無客不住山”就是這個緣故。由于田園稀少,土地貧瘠,謀生不易,因此男人們多數遠走他鄉,多外出營生。于是種田、家務事、教育小孩、紡織等,既要料理家務,照顧老小,又要出門干活,舉凡上山砍柴、下地耕種均一肩承擔,形成“男外出,女留家;男工商,女務農”互補型的家庭模式。她們在狹窄的山溝里翻挖田地,終日勞作。這和忌諱女子到田間勞動,認為“女人到田間,連續旱三年”的華北一帶舊習相比,有著很大的差別。因此客家地區的婦女遍體形粗壯,有獨立生活能力。所以,客家婦女最突出特點,就是罕見的勤勞、刻苦與儉樸。《嘉應州志·禮俗卷》載:“州俗土瘠民貧,山多田少,男子謀生,各抱四方之志,而家事多任之婦人。故鄉村婦女,耕田、采樵、織麻、縫紉、中饋之事,無不為之,潔之于吉,蓋女工男工皆兼之矣……古樂府所謂‘健婦持門戶,亦勝一丈夫’,不啻為吾州之言也。”

乾隆《大埔縣志·風俗篇》云:“婦女妝束淡素,椎髻跣足,不尚針刺,樵汲灌溉,勤苦倍于男子,不論貧富皆然。”

嘉慶《大埔縣志· 烈女篇·序》云:“埔女持家作苦,習為固然,設有不幸,加以勤儉猶可自立,則胡為貶節事人哉。語云:健婦當男;又云:勞則忘謠,埔婦之節,埔俗有以成之矣。”

《清稗類鈔·風俗類·大埔婦女之勤儉》云:“日出而作,日入而息,自奉儉約,絕無怠惰驕奢之性,于勤儉二字,當之無愧。至其職業,則以終日跣足,故田園種植,耕作者十居之七八。即以種稻言之,除犁田、插秧和用男子外,凡下種、耘田、施肥、收獲等事,多用女子。光、宣間,盛行種菸,亦多由女子料理。種菸、曬菸等法,往往較男子漢為優。其余種瓜果、植蔬菜等事,則純由女子任之。又高陂一帶,產陶頗多,其陶器之擔運,亦多由女子承其役。各處商店出進貨物,或由此市運至彼市,所用挑夫,女子實居過半,其余為人家傭工供雜作者,亦多有之。又有小販,則寡婦或貧婦為多。又除少數富家婦女外,無不上山采樵者,所采之薪,自用而有余,輒擔入市中賣之。居山僻者,多以此為業。又勤于織布,惟所織者多屬自用耳。總之,大埔女子,能自立,能勤儉,而堅苦耐勞諸美德無不備具,故能營各種職業以減輕男子之擔負。其中道失夫者,更能不辭勞瘁,養翁姑,教子女,以曲盡為婦之道,甚至有男子不務正業而賴其妻養之者。至若持家務主中饋,猶余事耳。”

客家婦女勤勞、刻苦與儉樸這一傳統習俗,不僅在閩、贛、兩粵客家地區保留,就是遠徙四川,乃至海外的客家婦女亦如此。《蜀北客族風光》云:“客家人的婦女最勤苦莫過的,她們一般的體格都很健康,在未出閣時,讀讀書習習繡,有時協助母親或學烹飪,或學紡織,一天到晚忙個不休,極少賦閑享樂的。……她們習慣了勞動,并不以為苦的。我們知道,尋常一般婦女,大都愿作男子的玩物整日涂脂抹粉,除了替丈夫生育子女外,衣食住行,一切都仰給于男子。惟有客家婦女,刷洗了這個恥辱,她們不特不依靠丈夫,大都能獨自經營家庭生活的,她們因肯勞動,一切都有辦法,如穿衣她們則自己種棉,自己紡織,自己制縫;食的問題,也是一樣的就解決了,純粹是‘自耕而食,自織而衣’。再加上從事農村副產,如養雞、鴨、鵝、蠶、或喂兔、羊、豬等、每年的收入也非常可觀。她們的經濟,滿可以自給自足的。若當旭日方升的時候,只要你到三家村去散散步,聽見那種機杼之聲和弦歌之音,是不絕于耳的,真使人在不知不覺中起了一咱敬佩的心情。她們勤奮工作,周年如常的,從未聽見她們發一句怨言”。

2、客家好姑娘

曾獲普立茲獎金的美國名作家米契納,于1959年出版了一部厚達千頁的鉅構,書名叫《夏威夷》。《夏威夷》一書中的中國人,米契納所寫的是“客家人”和“福佬人”,事實上,夏威夷地方的中國僑民亦以“客家人”和“福佬人”為最多。《夏威夷》書中有一段寫到一位名叫魏經的美國醫生,到廣東想雇三百華工到夏威夷去種蔗時,他堅持要雇用半數客家人;他認為“客家人能努力勤奮工作。”對于客家婦女,也有如下一段近乎贊癥狀的描述:“魏醫生偶然注意到高地上的婦女都沒有裹腳,于是指著一個婦人問春發叔道:“她們的腳怎么都沒有裹呢?”這位來自加州的春發叔道:“她們是客家人,不值一談。”魏醫生又問道:“婦女準許到香樹國(當時我國人對夏威夷的稱呼)去嗎?”春發叔說:“也許客家婦女可以,閩南婦女則不行。”于是魏醫生不再說什么,但自己卻想道:“也許有一天夏威夷會需要中國婦女,不過一定要客家人去,她們看起來又強健又聰明。”

但魏醫生終于在無意中招募了一位名叫夏美玉的客家人,到夏威夷的魏家去做女傭。每日的代價是美金五角,可是她并不計較工資的多寡,卻辛勤地工作著,每天自清晨五時直忙到晚上九時,一周七天,天天如此。于是乎就觸動了魏強太太的慷慨,以后每日付她一元美金工資”。

米契納筆下的這位客家婦女,的確是一位典型人物。

客家婦女的勤勞儉樸精神堪稱表率。客家婦女勞動強度是很大的,往往日出而作,日入而息,無復有暇之時,她們在妝束上尤為素淡,既輕視粉飾之美,又輕視衣著打扮,這里也包含了節儉的意思。

由于勤勞儉樸已成為傳統美德懿行,所以對女兒的教育,很注重所謂“家頭教尾”、“田頭地尾”、“灶頭鍋尾”和“針頭線尾”四項婦工。

所謂“家頭教尾”就是要她們養成黎明即起,勤勞儉約,舉凡內外整潔,灑掃洗滌,上侍翁姑、下育子女等各項事務,都料理得井井有條的意思。

所謂“田頭地尾”,就是播種插秧,駛牛犁田,除草施肥,收獲五谷,勿使農田耕地荒蕪的意思。

所謂“灶頭鍋尾”,就是指燒飯煮菜、調制羹湯、審別五味,樣樣都能得心應手,學就一手治膳技能,兼須割草打柴以供燃料的意思。

所謂“針頭線尾”,就是對縫紉、刺繡、裁補、紡織等女紅,件件都能動手自為的意思。

按客家傳統習俗,只有學會了這些婦工,才算是能干的、合格的、標準的女性,才能嫁個好丈夫。民間歌謠《客家好姑娘》,很生動而又具體地反映了這一習俗:

勤儉姑娘,雞鳴起床。梳頭洗面,先煮茶湯。

灶頭鍋尾,光光昌昌。煮好早飯,剛剛天亮。

灑水掃地,挑水滿缸。吃完早飯,洗凈衣裳。

上山撿柴,急急忙忙。淋花種菜,燉湯熬漿。

紡紗織布,唔離房間。針頭線尾,收拾柜箱。

唔說是非,唔取荒唐。愛惜子女,如肝如腸。

留心做米,無谷無糠。人客來到,細聲商量。

歡歡喜喜,撿出家常。雞蛋鴨卵,豆豉酸姜。

有米有麥,曉得留糧。粗茶淡飯,老實衣裳。

越有越儉,唔貪排場。就無米煮,耐雪經霜。

撿柴出賣,唔蓄私囊。唔偷唔竊,辛苦自當。

唔怪丈夫,唔怪爺娘。能夠咁樣,真好姑娘!

恰恰相反,在梅州地區,懶惰的婦女則要被人譏笑為“懶尸麻”。民間歌謠:《懶尸婦道》,非常形象而又辛辣地諷刺了懶惰貪讒的女人:

懶尸婦道,講起好笑。半晝起床,喊三四到。

日高半天,冷鍋死灶。水也不挑,地也懶掃。

發披髻禿,過家去嬲。講三道四,呵呵大笑。

田又不耕,又偷谷糶。家務不管,養豬成貓。

上墟出入,一日三到。煎堆扎粽,樣樣都好。

冇(無)錢來買,偷米去教(交換)。老公打哩,又潑又鬧。

去投外家,目汁(眼淚)像尿。外家伯叔,又罵又教。

爺罵冇用,哀(娘)罵不肖。歸不敢歸,嬲不敢嬲。

送回男家,人人恥笑。假話投塘,瓜棚下嬲。

當年娶她,用銀用轎。早知如此,貼錢不要。

長期流傳下來的客家民間歌謠,不僅是當地人民喜怒哀樂、愛憎好惡等思想感情的抒發,也是當地人民的社會生活、風俗習慣的一種真切的體現。

正因如此,致使不少外國人士對客家婦女大為贊嘆。在客家地區居住多年的美國傳教士羅伯·史密斯在他所著的《中國的客家》一書中說:“客家婦女真是我所見到的任何一族婦女中最值得贊嘆的了。在客家中,幾乎可以說,一切稍微粗重的工作,都是屬于婦女們的責任。如果你是初到中國客家地方住居的,一定會感到極大的驚訝。因為你將看到市鎮上做買賣的,車站、碼頭的苦力,在鄉村中耕田種地的,上深山去砍柴的,乃至建筑屋宇時的粗工,灰窯瓦窯里做粗重工作的,幾乎全都是女人。她們做這些工作,不僅是能力上可以勝任,而且在精神上非常愉快,因為她們不是被壓迫的,反之,她們是主動的。”在沒有什么財產的家庭里,男子既無支配妻子的動機,妻子也不能依賴丈夫生活。應該說,以“出得廳堂,入得廚房”,勤勞、刻苦與儉樸著稱于世的客家女孩子是“婦女創造文明”的象征。羅伯·史密斯的話雖然說得有點偏頗,但的確反映了客家婦女那種能干重活、臟活、累活等高強度、超負荷的重體力活的特點,這是其他地區婦女所不能比擬的。

3、賢良貞淑

客家婦女溫柔順從的性格可說是很典型的。許多婦女的丈夫遠走他鄉了,一走多年或無錢贍家,但她們都能獨當一面,養育老小、維持生計,更可貴的是毫無怨言,看成是自己的本分和義務。客家婦女吃苦耐勞,能獨立門戶,還剛中有柔,溫柔賢慧,包含了“孝順公婆”、“敬重丈夫” 、“疼愛子女”等內容。先說“孝敬公婆”。客家人向有孝順父母的傳統,把“孝”字作為一條重要的做人準則。“孝敬”兩字,重點放在“敬”字上。作為一個媳婦怎么樣才算“敬”呢?首先。對老人要給予充分的理解。由于老一輩人所處的時代和社會條件不同,經歷也不同,看問題的方式及角度也會有不同,因而常會與晚輩意見不同。這時,做媳婦的對公婆要做到不頂撞、不反駁,更不能與其發生爭吵。對于公婆不對的地方要耐心為她解釋,而不是冷嘲熱諷,以維持其形象。另外客家婦女對其公婆的生活也是無微不至地關懷與照顧。如遇公婆有病,客家媳婦不但要問長部短,而且還要不辭辛勞地上山挖藥根、搗汁煎湯,甚至求神問卦、化符驅災,不遠千里。如遇老人已成單,好媳婦常常半個月便提醒丈夫去陪伴老人睡一夜,說說話,聊聊天,以驅逐老人心頭的孤獨與冷清。等到孩子長大一點,便精心安排孩子與老人睡。俗話說:“小孩的屁股三把火”,在冬天,既可借孩子的體溫為老人暖床暖被,使老人睡得安穩踏實,又可減少老人的孤獨感與寂寞感。

客家婦女對丈夫是非常尊重和順從的。在客家婦女心目中,丈夫是家庭中的頂梁柱、主心骨。一旦成為正式夫妻,她們便全力支持丈夫的事業,畢生辛苦而毫無怨言,真可謂“賢內助”。當丈夫碰到困難時,做妻子的便主動為丈夫出主意、找問題、想辦法。當丈夫處于緊急關頭時,做妻子的更是挺身而出,分擔丈夫的壓力,在精神上給丈夫支持。客家婦女在生活上也是善于體貼丈夫的,時刻照顧丈夫的飲食起居。丈夫外出叮囑冷暖;丈夫有病,陪伴看護,請醫拿藥。客家婦女對丈夫的過錯還常表現出寬容,盡量顧全丈夫的面子,不戳傷他的自尊心。她們以為家丑不可外揚,丈夫有了錯讓他在自省中認識錯誤。客家婦女貞操觀念很強,她們普遍以為,婚姻是命中注定的,不管丈夫好壞,都是自己的終身依靠。有的人丈夫出洋謀生,幾十年才回來,而做妻子的仍一直在堅貞自守,等郎歸來。日本學者山口縣造在他所著《客家與中國革命》一書說:“日本女人以溫柔順從著稱于世,而客家婦女亦毫無遜色。而且我們可以說,日本婦女這所以溫柔順從,是病態,因為她們的生活,須靠男子,不能不藉此求憐固寵;而客家婦女的溫柔順從是健康的,因為她們都能獨立生活,她們這樣做,純然是真摯的愛,和傳統的對丈夫的崇敬……”。從以上可看出,客家婦女為了保護家庭中的臺柱子,對丈夫體貼、支持、理解,以至寬容、忍讓、盡力合作、協調,在和洽上下功夫,這是她們“賢良“的又一表現。她們的獻身精神,也是客家婚姻比較穩固的原因之一。

客家婦女的“賢良“還表現在對子女的疼愛與教育上。客家婦女對子女極其愛憐,為讓孩子長命百歲,還常常在孩子出生時便到觀音廟中許愿,有的契(全身)給觀音娘娘,給孩子取名為娘龍、娘狗、娘喜等。以為這樣之后,就會得到觀音娘娘的保佑。在那缺吃少奶的年月,為讓孩子多得到營養,當母親的還常拖長喂奶期,以至有的孩子在三四歲時還跪著吃奶。為了把孩子教育成能適應各種艱苦環璋的人,客家婦女又總是耐心地、手把手地教以各種技能,鼓勵他們不怕苦,培養他們的吃苦耐勞的精神。

總之,由于堅守某種固有的信念,才使得客家婦女能韌不拔,維系和支撐了客家地區千家萬戶。我們可以說,在客家的社會里,家庭都以婦女為重心。這也是客家婦女民俗特色的獨特之處。因而得到廣泛的好評。英國人愛德爾在所著《中國訪問記錄》中說:“客家婦女是中國最優越的婦婦典型。”他在《客家人種志略》、《客家歷史綱要》兩書中也作過這樣的評語:“客家人是剛柔相濟,既剛毅又仁愛的民族(按:應作民系),而客家婦女,更是中國最優美的勞動婦女的典型……客家民族(系)是牛乳上的乳酪,這光輝,至少有百份之七十應該屬于客家婦女的。”香港文化人余柯先生在其《客家的由來及對歷史文化之貢獻》一文中說:“客家婦女真可作今天西方,卻又是‘大女人主義’反男人,造成家庭的極大不幸,或者婦解分子本身吃大虧,成了‘男人婆’,缺少女性溫柔,嫁不出去,男子見之退避三舍。客家婦女把獨立生活、女性溫柔都揉合在一起了。”

4、聰明勇敢

客家婦女受教育的機會較之男人少,但她們的才智卻又令人驚奇。好些只字不識的婦女,既善于心算,又善于對歌,其唱歌詞也極富文彩。一些婦女還能賦詩填詞,僅清代,粵東山區就出有葉璧華、范荑香兩位著名的女詩人。在“女子無才便是德”的年代,作為邊遠山區有如此才女,可算僅見。美國傳教士羅伯·史密斯在其所著的《中國的客家》一書中,贊不絕口地說道;“客家婦女,除了刻苦耐勞和尊重丈夫外,她們的聰明熱情和文化上的進步,也是使我們羨慕。因為需要勞動,所以客家婦女,自古以來都無纏足這一種陋習,她們的迷信程度也遠不及其他地方的婦女。…她們多數很聰穎,當她們在山中砍柴時愛唱山歌,常常是一問一答,應對如流。” 羅伯。史密斯這一段話,較好地概括了客家婦女的優良品質特別是她們的聰穎與文明開化。

客家婦女聰明好學,并特別看重和喜歡讀書人。明朝萬歷年間,大埔白葉村李瓊貞,其父是個孝廉,在父兄的教習下,幼通經史,工詩能文,出嫁后,教她的丈夫讀書,過了三年,其夫果然中了秀才,傳為佳話。清朝道光年間,大埔三河滸梓村范荑香是名聞粵東的女詩人,著有《化碧集》刊行于世。李瓊貞和范荑香被載入《柏香樓詩文集》。清末,嘉應州女詩人葉碧華,有《古香閣集》傳世。范荑香、黎玉珍、葉碧華被譽為“嶺東三大女詩人”,可謂粵東客家女輩文壇之姣姣者。她們還通過自己的努力,創造婦女的讀書機會。葉碧華早在清末廢科舉(1905)、興學校之前的1899年就興辦了“懿德學校”。1905年梅州梁淙春女士開辦“嘉應女子學校”;1927年又開辦了公立女校“第一區區立嘉善女子學校”。據梅州1952年統計,大部分學校在校初中學生中,女生占百分之二十左右,梅州市梅江區樂育中學、梅州市梅縣區廣益中學女生的比例則占百分之三十多。

客家童謠有云:“蟾蜍羅,哥哥哥,唔讀書,么老婆!”說的是不讀書的男人娶不到老婆。換句話說,客家婦女理想的丈夫是讀書人。又云:“月光光,秀才娘,騎白馬,過蓮塘……”。是以月亮比喻“秀才娘”,即只有讀書人才能娶到月亮般漂亮的老婆。重視知識,重視“秀才”“仕子”,在今天豈不是有明顯的現實意義嗎?過去,盡管客家婦女接受文化教育的機會不多,但她們即使生活再苦,也要通過耕田種山、挑擔、砍柴出賣等繁重而又收入微薄的勞動,掙錢來支持丈夫和子女讀書,正如鄉諺所云:“討食也要繳子女讀書”。俗稱“喉嚨省出繳子讀,只望孩兒美名揚”,客家子女教育之得延續,亦是客家婦女血汗交換之所得結果。這正是客家讀書人特別多,知識分子遍布海內外的重要原因之一。

5、客家人喜唱山歌

客家人喜唱山歌,而客家農村婦女大都是唱山歌的能手,這又是其突出的一個民俗特色。

客家山歌特出名,條條山歌有妹名,條條山歌有妹姓,一條無妹唱唔成。

客家山歌遠傳揚,條條唱出情意長,句句唱出郎心事,聲聲唱出妹心腸。

的確,客家山歌之盛,與客家婦女有直接的關系。一來到這些地方,就經常能在山溝里聽到她們唱歌的獨特音調,即使一個人獨唱也需用上半個小時才能唱完。那緩慢的節拍,拖著長長的尾音,常常余音裊裊,在深長的山溝里久久回蕩。這些艷麗的歌辭以及其中蘊含著的濃厚而又強烈的感情,傍邊的人們聽了后也會激起無限的歡樂和悲傷,往往禁不住熱淚盈眶。

在嘉應州(今梅州)則流傳著“歌仙劉三妹”的故事。傳說在今梅州市梅縣區松口鎮的地方,有個著名的女歌手,名叫劉三妹。她長得聰明伶俐,善于隨口編歌,又有一副好歌喉,唱起歌來聲韻悠揚,娓娓動聽。每當勞動之余,三妹總要邀集男女歌手們雖和對駁,抒發對當時社會不平的忿懣之情和對美好生活的憧憬之愿。雖然沒有人能贏她,但人們都佩服她、愛戴她。因此,三妹的名聲震于嘉應各縣,播于閩粵贛邊。有一天,劉三妹同一群婦女正在門口的碼頭上洗衣服,忽然從上游漂下一只船來,船頭站著一個道貌岸然的秀才,沒等船靠岸,秀才就自命不凡地“喂”了一聲,探問劉三妹住在哪里?三妹見此人架勢不小,便反問道:“先生,你找劉三妹做什么?”秀才道:“找她對山歌,不信她能對贏我!”三妹聽到秀才大夸海口,“啊”了一聲,又問道:“你有多少山歌,敢同對三妹對駁?”秀才現出滿不在乎的神色,手指船艙,搖頭擺腦地唱道:

講唱山歌我就多,船上載來七八籮,拿出一籮同你對,對到明年割番禾。

三妹聽了,心里暗自好笑,隨口便駁道:

河唇洗衫劉三妹,借問先生哪里來?自古山歌從口出,哪有山歌船載來!

“從口”與“松口”諧音雙關,話中有刺,把秀才駁得瞠目結舌。這位自作聰明的秀才,此時才知道“手攀花樹問花名”,自顯其蠢,自知遠非三妹對手,只好趕快掉轉船頭,溜之大吉。此事一傳開,劉三妹的聲名就更響了。此外,還有不少關于客家女歌手的傳說,如興寧的楊四娣、黃小妹,蕉嶺的鹿三妹、張六滿等等。

客家婦女不僅勤勞儉樸、聰明尚學,而且勇敢英武,敢干斗爭,不怕犧牲。唐末黃巢起義與葛藤坑的歷史傳說云:“在昔,黃巢造反,隔山搖劍,動輒殺人;時有賢婦,挈男孩二人,出外逃難,路遇黃巢。巢怪其負年長者于背,而反攜幼者以并行,因叩其故。婦人不知所遇即黃巢也,對曰:聞黃巢造反,到處殺人,旦夕且至;長者先兄遺孤,父母雙亡,懼為賊人所獲,至斷血食,故負于背;幼者固吾生子,不敢置侄而負之,故攜行也。巢嘉其賢,因慰之曰:毋恐!巢等邪亂,懼葛藤,速歸家,取葛藤懸門首,巢兵至,不廝殺矣。婦人歸,急于所居山坑逕口,盛掛葛藤,巢兵過,皆以巢曾命勿殺懸葛藤者,悉不敢入,一坑男女,因得不死。后人遂稱其地曰葛藤坑,今日各地客家,其先,皆葛藤坑居民”。(按:葛藤坑,據客家各姓家譜的記載,其地實在福建寧化石壁村)

特征與特色

1、謚號孺人

據《石窟一征》載,在粵東客家地區“俗不論士庶之家,婦女墓碑皆書‘孺人’”。此由來,民間傳說出自宋末。宋帝昺棄京南逃來到粵東客家山區,為元兵追殺。適逢一群采樵婦女,肩扛竹杠,列隊而過。元軍疑為救兵,倉惶而退。宋帝為謝救駕之功,特賜客家婦女為“孺人”。此后相傳沿用,從這里也可見客家婦女在歷史中的地位。

關于客家婦女死后均稱“孺人”,為宋朝末帝所封贈,客家婦女因在當時抗元戰爭中,也同客家男子一起負起了“執干戈以衛社稷”的使命。這段故事各家的記載頗有出入。曾子友先生說:“文天祥自真州脫險南歸,于泉州行在返贛,興師勤王。當徑漳州赴梅時,途過大埔三河壩,時僅有十數隨員,被元兵尾追,幸適遇一群上山采樵的客人婦女,文與隨員均為客人,則以客語呼助。婦女乃持竿列陣,擊退追兵,始克沿途號召義兵收復梅州,發動二次勤王師。嗣奏準端宗,封梅州、大埔等地客人婦女為孺人。迄今婦女墓碑均書某孺人。”鄒海濱(魯)先生在其《回顧錄》上則說:“相傳當日宋帝?,為元兵所追,正溯江而行,而元兵至,舟子及隨從大駭,均棄宋帝?而逃。正危急間,適上山客家樵婦一隊經過其處,皆肩荷竹桿,手提鐮刀,突然而出。元兵疑為救兵,驟然退去。宋帝?于是得救,大喜,即指舟上各物,為封贈客人婦女之用,并準客家婦女死后,一律稱為孺人。”丘念臺(逢甲)先生在他的自傳《嶺海微飚》上則描述說明得比較詳盡:“流亡廣東的宋帝?,經常躲避元兵的搜捕。有一天,他正乘船溯江而行,希望找到一個比較安全的棲身之所。不料元兵銜尾追至,他的家人和隨從于驚慌中紛紛逃去,留下宋帝?,一個人困守孤舟,眼看就要落入敵人手中,內心充滿彷徨與失望。正在危急關頭,恰有一隊客家樵婦經過江邊,她們都手攜鐮刀,肩荷竹挑,大伙兒闊步而行(按:客人婦女時常勞動,均系天足,從無纏足者)。元兵從后面望去,疑是宋室救兵開到,隨即退避,宋帝?因此得救了。他為了答謝這隊樵婦的救命之恩,立即指著船上的御用器物,作為封贈客家婦女之用,并特準她們死后一律稱為孺人(宋代縣君封號為室人、安人、孺人;明清規定七品封孺人),以資獎勉。這一段故事,在正史上雖無可考,但是廣東客人住區,卻普遍流傳著,鄉間老輩談起這個掌故,更是交相稱頌,認為這客族婦女的殊榮。”英文《中國郵報》,于1973“相傳古時候,北邊的蒙古人準備入侵中國本部,但漢人尚未迎戰,蒙古人卻神秘地撤退了。好奇的漢人皇帝想知個中原因,探子回報:入侵者見到幾群上山采樵的客家婦女,人數眾多,頗為整齊,黝黑健壯,且每人肩荷一根類似長矛的棍棒,蒙古人誤以為是女兵。‘他們的婦女都那么健壯,訓練有素,那么他們的男子準是 更加厲害了。’所以入侵者便匆匆撤退了。漢人皇帝很高興,從此客家婦女被稱為‘孺人’(學者的妻子)──授予宮廷官員妻子的封號。自此以后,客家婦女一直自稱‘孺人’”。

2、天足天胸

客家婦女的另一特點是“不纏足”。在清代之前,婦女纏足是普遍現象,但在客家地區卻難得一見,連富有之家都是如此。纏足往往被視為婚嫁的障礙。究其原因:一是地處山區,出門遠走不便;二是有礙于上山下田干活。由于特殊需要,在客家人眼中,婦女能干與否較之相貌重要,所以,有些地方干脆把兒媳婦稱為“薪臼”,表示既要會砍柴,又要會椿米。

有關客家婦女不纏足的記載,屢見諸于文獻史籍。如《清稗類鈔·風俗類》中說:客家婦女“向不纏足,身體碩健,而運動自由,且無施脂粉及插花朵者”。客家婦女不纏足,以“天足”為美,樂于做“大腳蠻婆”,若有極個別纏足者,反倒會嫁不出去,終身要做“老姑婆”。雙足解放了,行動操作矯健靈活,所以客家地方向來很少有固守閨房的小姐,多有“把犁同鐵漢”的健婦,這亦其獨特的民俗特色。

除了不纏足外,客家婦女亦不束胸,這也是有利于衛生和健康的。黃遵憲先生對客家婦女的這種習俗,甚為贊賞,曾引用一位外國傳教士的話說:“西人束腰,華人纏足,唯州(嘉應州)人無此弊,于世界女人最完全無憾云。”韓素音女士說:“客家婦女不纏腳,也不扎胸,不為孩子雇請乳母,也不會去當娼妓。……客家婦女一般是體壯高大,缺少儀容美的好名聲,……便她們卻解放了胸部和腳,從而也解放了舌頭。生活需要規定的這些,被認為可傲的傳統喜愛著和延續著,客家少女雖然不是迷人的,但由于她們的節儉、勤勞、法凈的生活和生動的辯才而受到稱贊。她們用自己的奶喂孩子,輕蔑虛飾的美,必要時像男人一般去戰斗。”

正因為客家婦女不纏足、不束胸,故有健美的身材,生活雖然艱苦,便面紅潤黝黑,體態豐盈,能像男人一樣參加各種勞動和戰斗。郭沫若先生于1965年去梅縣時,曾揮毫寫出:“健婦把犁同鐵漢,出歌入夜頌豐收”的名句。

3、涼帽與銀簪

在贛南和粵東、粵西一帶的客家地區,至今仍可看到客家婦女都戴著一種獨特而別致的斗笠,俗稱涼帽。它是用薄薄的篾片或麥稈編織的。這種涼帽的頂部縫有布,有的還繡著梅花等紋飾,邊沿周圍垂掛著五寸來長的褶疊均勻的布,有黑色的、有藍色的、有白色的、還有花色的……。年輕未婚姑娘們還在垂布的兩端編織著兩條五顏六色的彩帶,人們一看就知道這姑娘是尚未有婆家的。由于這種斗笠還特別能遮陽光,垂布在隨著身體的擺中飄舞搖擺,招來悠悠微風,涼爽宜人,所以客家人都習慣稱它為“涼帽”。相傳,他們來到江西、福建以至廣東一帶荒無人煙的山區,改變了在北方時男耕女織,女子很少拋頭露面的習俗,她們和男子一樣,為了生存,與惡劣的環境作斗爭,開荒種地。但是,那種認為婦女拋頭露面傷風敗習的陳腐意識,促使客家先民在斗笠上做文章,想出了在男人們戴的斗笠上罩上一塊黑布,成為女用斗笠,以庶住面孔。后來,大家感到不太方便,便把罩著的布揭下,改成縫在斗笠邊沿周圍垂掛;再到后來,就干脆剪去面前垂掛的部份。粵東、惠陽、粵西一帶上了年紀的客家婦女,仍喜歡戴四周垂掛褶疊著輕飄黑紗的“涼帽”。

在粵東,上了年紀的客家婦女,盤結在腦后的發髻上,至今仍插有一支銀簪。這銀簪長約10厘米,中間較窄,兩頭稍大,末端尖利,用銀或白金制成,并雕有精致花紋。它的作用在一般情況下是別住發髻,在特急環境中也可以當作武器,給人以致命的一針。關于銀簪的由來,傳說是:明朝末年,倭寇跟我國東南沿海的豪紳、奸商、海盜勾結起來,在東南沿海地區奸淫擄掠,無惡不作。他們經常夜半三更襲擊民房,洗劫財物,強奸婦女。婦女為了防身,便開始隨身隱帶一些短小鋒利的鐵器,以便在遭到倭寇突然襲擊時進行自衛。后來,一些婦女為了攜帶的方便、隱蔽,便把這種小鐵器加以精細制作,把它隱插在腦后盤結著的發髻上。它既能別住發髻,又能當作武器,因此深受婦女們的歡迎。人人制作佩帶,漸漸成了一種必不可少的裝飾品。不過,那時的簪子是鐵或銅的,后來才用白質金屬制作。后來,許多福建客家先民南遷,定居粵東。因此婦女用銀簪束發的習俗也就代代相傳,一直延續至今。客家婦女別具一格的服飾還體現在獨特的士林藍與圍裙上。

此外,客家婦女還有著許多的獨特的生活習俗。例如生育時有坐月子喝姜酒的習慣。又如在客家地區,經常可看到一種外地所罕見的奇特現象,就是婦女們在池塘、溪圳或河邊洗衣服時的姿態,一般都是挽起褲腿,雙腳站在水里,正面卻朝向岸上;而不象外地那樣蹲在岸上洗衣服。這也是客家人在歷史的遷徙傳統中留下來的一種獨特的習慣。因為客家先民為避戰亂兵禍,長期過著流徙的生活,經常是剛來到一處新地方還未站住腳,追兵來了,馬上又要轉移;或到了新居地,大多是荒山野嶺、野獸出沒,經常要防備野獸和當地土著的襲擊。因此,連婦女們也養成了隨時隨地保持高度警戒的習慣。站在水里面向堤岸洗衣服,以備突然襲擊,迅速采取應變的措施。據說在今日臺灣美濃地方的客家婦女,也仍然保留著這種傳統的洗衣習慣。

有關傳說

在中國梅州地區,一個關于客家女子的傳說流傳了近千年。南宋時期,一名南逃的皇帝被來自北方的敵人追逐,皇帝逃到梅州時,已經看見了追兵鐵騎揚起的漫天煙塵。在這樣的生死關頭,是一群上山砍柴的客家婦女救下了皇帝。皇帝脫險后,為回報客家女子,便對此地女子死后一律封為”孺人”。后人有為客家女子題詩:男執干戈女甲裳,八千子弟走勤王。

在客族歷史上,客家婦女不僅在家庭中承擔著家庭的責任,他們還邁著大腳走向戰場。在太平天國的農民起義軍中,著名的”女營”就是客家婦女組成的。這些被曾國藩稱為”大腳蠻婆”的客家女子,在太平天國定都南京后,受封的有數百人之多。

“哎呀嘞--送郎當紅軍,妹也鬧革命--”在中國革命史上,客家女子更是為新中國的誕生留下了許許多多的感人故事和不朽傳奇。當年,中華蘇維埃的所在地就是在贛南的客家地區。客家女子懷著窮人翻身的理想,把幾乎所有的青壯年客家男子送到了紅軍隊伍里。從瑞金起程的紅軍長征隊伍,就是在無數客家婦女送別的歌聲和淚水中遠去的。

在長征路上,走出的客家子弟絕大多數從此再也沒有回來,但是,客家女子卻依然執著地守望,她們用自己的信念一直支撐著走向未來。在江西瑞金,一名結婚只有16天的客家新娘在把丈夫送到紅軍后,一直守望了丈夫60年。直到今天,她還會常常坐在門檻上望著回家的路,她的目光能穿過一個世紀的風雨,看見她的郎離家時的身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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